Prosopis Glandulosa

六一儿童节, 爷爷的生日. 一直呆在某个大厅里面, 找不到打回家的电话.

凌晨3点睡觉, 早上7点起床, 低血糖重现, 上LULU姐他们车子的时候车门打不开, 上车只犯晕乎.

到了Union Hall, 把临时选的歌重新走了遍, 开始看小7走过场. 听他的I’m just a kid 一遍又一遍, 然后在准备偷偷睡觉的时候被Mitchell拖走去打印歌词和下载其他人的伴奏. Adelaide University 的computer pool中所有系统没有中文支持, 于是采用原始办法开各种中文网页再开始搜索. 耗时20分钟, 完毕.接着Rocky打电话给我说他到了.

然后就苛苛碰碰到了上半场开始时间. 一个又一个选手出场,唱完, 再一个循环. 我和小7, Rocky每个欢呼尖叫鼓掌. 刘奕晨颜伊倩挨个唱完挨个晋级. 然后Gloria打电话给我送了KFC, 吃了几根薯条喝了几杯可乐发现虽然没吃东西但却完全感觉不到饥饿. 于是舍弃了汉堡.

于是开场, 唱错了key连累了Rocky跟我唱低了3个key的我愿意. 下台厚脸皮道歉. 未来的牙医丝毫没有care.

小七唱的爱我别走依然有味道, 在低层候场的地方还是听得清楚异常.

等到睡觉的时候轮到自己上场, Rocky在我前面唱的彼此最喜欢的你是我的眼很好听. 准备完毕后开始唱歌, 伴奏一开始没有听到, 跟着感觉走赶上了几个音还是勉强走到高潮. 台下昏倒一片, 发短信告诉我换衣服, 说我舞蹈太差直接去自杀. 感觉正常, 最后用咽音拖了一下被人声掩盖, 然后完蛋.

然后勉强进了第2轮, 曾休息空档和小7,Rocky把热带雨林练习第二遍, 然后准备上场.

临时决定换歌, 把北京一夜拖出来, 伴奏不熟, 临时背歌词. 中途小7乐队表演, 越看越激动, 下半场冠军肯定是他的, 谁都不知道他和他的组员为这个表演付出了多少, 连续2个星期每天从下午5点到凌晨12点, 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没有错误才放心表演. 第一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 只有为他高兴的劲.

TANQING 和 DANNY 唱得很好, 但是为什么会被淘汰. 其实想想, 淘汰的应该是自己, 毕竟每个人付出的都比自己的多, 小7在没日没夜的练习BAND的时候, 自己熬夜到凌晨, 做做assignment, 和朋友聊聊天, 感觉唱歌这种事情突然离自己变得很远.

直到今天, 我和某个一起经历过过去大学某段时光的人讨论过去种种时候, 才发现, 离上一次在台上给别人唱歌, 已经过了整整2年时间. 麦克风拿在手里, 发现不能唱出想要的声音. 突然唱出的快节奏的歌曲, 也找不到以往静静一个人低叙着用声音讲故事的细微在心脏中颤抖的兴奋而又迫切的感觉.

就像我抛弃了它, 花费2年投入别的事情, 直到又碰见Rocky, 小七这些每天在耳朵边用歌声和欢笑交流的朋友. 而每每这个时候, LULU和Michelle会在旁边静静听着, 并给出相关的建议. 只是, 越唱越发现越低靡. 他们的声音, 越发动听, 而我的, 却慢慢失去.

北京一夜慢慢唱完，想起关于百花深处的故事, 那个美丽的无名小巷早已消失, 只把言语的描述刻进了脑海里.

其实聚光灯打过来的时刻, 脑海一片空白, 眼睛也看不到任何东西，直到一曲结束都只能看到2平方米以内的东西.

我也想唱越陷越深给他们听, 但是他们却分隔几千公里; 我也想唱你是我的眼, 但是却走进碰撞的死胡同里; 我的声音, 在一首首有气氛或者没气氛的快歌中，失去了原来的根性. 我不喜欢唱ROCK, 但是每个人都要我唱这种歌曲, 我想唱出慢慢的浸进你们心里的声音, 但却无能为力. 我那么渴望一个人一束光一点一点唱出关于我们自己的歌曲, 却发现身不由己. 我想唱至少还有你哭砂等等等等爸爸妈妈最喜欢的歌曲, 却不知道怎么放给他们听.

我无意争所谓的第一, 只是为了打赌的几顿饭而已. 而你们给我那么多期许. 我却不知从何努力. 那么多投票那么多鼓励, 让我害怕到不敢去搜寻关于我一丝的消息. 如果可以, 我愿意把我所有投票全部换给小7或者Rocky, 至少他们是那么的努力和真切的爱着用歌声交流的方式. 也从未想到和谁一争高低, 音乐这种东西, 要天赋还有努力. 只想和朋友们在一起在舞台上制造快乐再和所有人一起歌唱彼此而已.

再忙碌一个月, 静静坐观所有风景. 请别对我报那么多期许, 我所能做的, 只有轻轻的静静的把我要说的话慢慢唱给你听. 而伤我的言语, 我早已学会逐渐选择失忆. 因为没有拿起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的人, 永远不会知道唱歌的人歌唱的时候是怎样的情绪.偶尔了解, 那也只是间接听说而已.

连番奋战天昏地暗.然后5天做了4门课的assignments.于是养成凌晨6点之前不睡的习惯.但不管怎么, 还是做完了.基本最难熬的时间段过了.

人一旦沉迷与忙碌中便无暇顾及其他种种, 偶尔的娱乐也是些以前看来嗤之以鼻的东西.

比如我,累了便拖张照片出来,拿着photoshop修修改改,逆大自然的真理而行,做出大美女的效果后去欺骗世人.

也关注地震的消息,不断有余震传来,有人静静在喧嚣中离开,有人在留恋中走到天边,也有人来不及回头看看世界最后的样子就瞬间泯灭.

想象之中和经历的洪灾不同.那时的世界在我的眼中是一片一片接天的黄,到处是潮湿的味道,一个一个浪头打过来然后吞没一切.于是印象中把颤抖的世界定义为灰色.灰到连天空都看不清楚,一丝光也不能泻下.

什么都不能做,捐款完了边去当volunteer,边说excuse me边说thank you边发传单边给其他人递饮料, 记得初中老师说这2个词不能用在一起, 但用在一起却忘记了很多.

也有认识新的朋友,一起谈论音乐音乐音乐, 现在想想, 爸爸妈妈还没认真听完我唱一首歌, 唯一的机会他们却喝多了在KTV包厢里沉沉睡去. 其实什么都不能勉强. 尽管曾今那么多次唱歌给那么多人听, 但真正想为之歌唱的人却似乎还没察觉到这个事实.

这个城市已经开始进入冬季, 每每看到落叶便不自觉想起某首叫叶子的歌.感觉十分相似.那么几年, 身边的人来来回回川流不息,却没有几个真正在身边驻足.一个人不停地走,一个人品尝各种小吃看到各种风景收集各种钟爱的东西.却极少与人分享.也许想拼命的保护自己,到最后却发现心外围筑起了高高的围墙.

感觉比起以前最沉实的时刻更加平稳,所有生活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偶尔有些偏差却无伤大雅.也说不清楚是好或坏.只有静观其变.

这个城市已经容纳了我半年,不出意外,她给我的包容期限还有较长一段时间.

累得天翻地覆, 日月无光.

中国四川地震, 什么都做不了, 默默祈祷. 一切安好.

有时候发现, 想唱歌却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于是只能再寻找契机.

只是单纯的想说, 其实还是可以唱歌的, 于是便踏出一步.

结果却排山倒海. 最近词汇匮乏.

这个地方, 能使一越发单纯, 亦能让人阴险狡诈.

明明脑子里面有每个assignment的框架甚至结构, 却死活赖着不前进.

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最近懒到恨不得一天24小时全部睡在床上. 也觉得越发卑微和悲哀.

悠闲下来了, 却又开始怀念从前的忙碌. 真是奇怪而复杂的生物.

自身都开始觉得瘦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却不知原因.

其他, 正常.

2.28.2008

很多人有了新朋友, 谁都会经历. 是一个又一个的完满. 有人会终究离你而去, 即便你再看重或者珍惜. 而相对也有人会守护你, 或许在你心中还占不到多少万分之一的位置.

最近总是在未知的错误地点下车, 然后向前或者向后走几站再到达目的地. 有很多事情和人物也都好似这样, 最开始总是不会使人释怀与满意的, 只有经历过程与磨合才能欢喜.

每天睡觉到正午, 然后起床洗漱, 这时房间只剩独自一人, 总想做什么, 但发现什么也不能做, 又开始画画, 买了彩笔, 画了几张却发现颜色仍然只是向来钟爱的黑白.

问C要了些花种, 想在门前的草地上种上葵花, 却不知它的喜性如何, 该如何照顾.

下午是最舒适的时刻,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照射在床单上, 异常温暖.

而梦境中也开始出现家人, 是对想念的一种折射. 但却不是回顾过去的事情, 而是梦见许多假设. 如果这些假设成立, 那生活必定会驶向另一个方向. 然而毕竟只是梦境了.

也把很多老电影翻出来看, 银河系漫游指南, 甜蜜蜜等等.

我想我还是没有学会去不相信别人, 尽管被欺骗了一次又一次. 而本身却自我催眠告知隐瞒是始终带有善意的目的, 距离欺骗有尚且距离. 但执意离开的人还是狠狠的转身, 毫不留恋.

有时谈论某些事情发现无非只有两种情况, 完全插不上话又或者说到只有自身才能了解的部分. 也许隐瞒了那么多事情, 自己都忘记要怎么平衡. 只是因为, 这些东西, 没有人想听, 每每到了嘴边却被旁人若无其事的表情与笑意搁浅, 如此循环, 放在肚子里面早已腐烂.

不是谁对我期望过高, 而是此阶段我还没对自己有什么过高的期许. 仅此而已.

天很蓝, 没有风, 挂着几片浮云, 这样的天气, 是不适合负面的情绪的, 适合的仅仅是懒洋洋的打嗝哈欠然后抱着枕头睡去.

无别

反而很平静, 完全不会感伤, 只是淡淡不舍, 奶奶跑下楼送我, 爷爷一直看着我离开. 看到他们眼中的我各个时段的样子, 如此清晰, 姑姑跑了整一条街买我爱吃的罐头, 仍旧没有买到, 反而最好, 多了一个挂念的理由.

到了搭飞机的城市, 剪头发, 买东西. 没有刻意告知任何人.

临别在机场, 爸爸妈妈没有些许牵挂, 就是有也一定放在心里. 甚至来不及说再见就冲冲进了候机厅. 其实明了,

他们深信我会尽全力去安排自己, 包括生活学习.

然后用15分钟发短信, 打电话, 一一告知我要离开. 那个说等我的人我最后通话, 要他保证他会过得安好.

中程

到香港很快, 云层上光线充足, 旁边的人一直往外看, 自己却闭眼休息, 中间偶尔睁开眼睛, 阳光变成橘红, 漫洒在云层, 突然觉得这个看了无数遍的场景越发美丽, 后来觉醒, 人们管此叫心理作用.

香港机场很大, 几道手续下来进了候机大厅, 要乘搭的飞机5小时后起飞, 和同行的同学一起闲逛. 免税店的东西无比便宜, 把身上的人民币全部用完. 买了3 瓶香水, 记得有人跟我说过男孩子用香水一旦上瘾比女孩更加痴迷, 咧嘴笑笑, 服务员奇怪的看着我.

在中餐馆吃饭, 有份炒饭没吃, 觉得有发馊味道.

11点25开始登机. 坐最后一排. 觉得冷, 什么都不想吃. 混浊睡去. 起飞前最后几分钟来了个中国男孩坐在旁边, 中间隔个空位.

中途迷糊醒来几次, 周围的人看电视, 聊天, 睡觉. 旁边的上海女孩还在抱怨服务质量.

早上醒来6点多钟, 精神来了便开始和旁边那个中国男孩聊天, 小朋友和我到一个城市. 聊天聊地发现对流行爱好出奇相似. 下机他说先走一步结果还是只和我隔了一个人.

安检步骤繁琐. 一个小时后出了机场.

初抵

来到这个城市, 行囊, 用品, 一切回忆, 好的, 坏的, 想忘记的, 想流连的, 一起打包.

他们开车来接我, 等了2个多小时, 出机场时阳光刺眼, 那个场景如此熟悉.

当天便去海边, 涨潮, 各种海鸟在四处小憩, 停歇, 觅食. 海沙细软, 些许细细漏进鞋里.

然后便去看山景, 路上太疲倦, 昏昏睡去. 到了半山腰刚刚天黑, 醒来便看到整个城市的灯火通明, 四方格局, 无数光线闪耀, 有刹那的晕眩.

而后回到他们的住处, 睡去.

始点

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除了3个月没碰英文稍微有点不顺畅.

第2天办了手机卡, 开了银行账户. 然后开始考虑住所的问题.

CITY里面方便中国人生活, 但却违反了我的初衷. 似乎又回到了2年前开始工作的时候, 一切又循环.

随后就搬到SHAWN的住所. 因为已经闻到某些气息, 提醒我不应该在那里住下.

每天做饭, 上网, 等着开学.

偶然想起发小在我在家的最后一晚给我唱的那首歌, 曲终人散.

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　只有伤心人才有

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　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　我还想等你什么

你紧紧拉住我衣袖　又放开让我走

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把它下载, 反复聆听. 三岁结识, 我们一起走过19年, 却也要走向2个不同的地点.

First week

ORIENTATION WEEK在哪都是无聊的东西. 各个报告, 新生见面, 学生交流, 等等等等. 撑到了第三天, 把STUDENT ID 拿到手便坚决消失.

期间找到了房子, 搬了进来, 大房间, 在郊区.

按照自己的喜愿布置了房子, 同学说有酒店公寓的感觉. 打开窗子, 外面过往车玻璃反射的光折射到书桌面前的墙上, 一阵一阵, 浮光掠影.

院子里面种有果树, 杏子柠檬葡萄. 周末去他们家拿了2袋, 在O-BAHN上面提着时, 感觉很厚实.

找到一份小工作, 教小孩中文. 发现脾气比2年前好了很多, 别人都说受不了的时候却心平气和, 淡然和小孩子玩游戏. 原来2年改变那么多.

也有人不相信我会过得好, 希望你们梦想落空.

也不想回答来到这里的原因. 在国内高薪收入与现在的我无关, 没带来任何一分挣的钱, 只是把他们换乘了机票以及带来的行李. 只是想好好读书, 再次回到一个完整的学生身份而已. 仅此而已.

就当我早已建造了罗马, 但现在我做的, 就是拆了城墙. 原因无它, 我想再建巴黎.

不是什么大理想, 罗马巴黎只是代词而已, 他们可以是任何其他东西.比如苹果香蕉.

我的理想从来不甚高, 有足够维持生活的钱, 有衣穿, 有床睡, 有饭吃. 奢侈品也有, 却是靠双手老实换取.

该舍弃的, 理应舍弃. 浮华的东西死死回忆, 依然将灰飞烟灭.